在那尖锐的灰色铁栅栏后,是我们曾经不能触碰的边界,它将生息的街道与周围的荒地隔绝开来。二战后建立的单层预制住宅,紧密排列在狭窄的小楼之间,形成了这片社区的独特面貌。路的尽头有间小教堂,为人们提供主日学等宗教教育,维持着某种程度的秩序。这便是社区,是邻里之间的亲密关系,也曾是无数西汉姆联球迷深厚的情感寄托。然而,随着俱乐部为了追求商业利益而迁出,萦绕在心头的深切失落感如同幽灵般潜藏于人们的日常生活中。西汉姆联原本扎根于工人阶级中,足球是他们生活的核心,尽管这一点常常并不明显。足球的气息在街角的小卖部交流中弥漫,在校园操场的角落里流动。然而,如今在伦敦碗这样一个巨大且冷漠的场地中,当地的支持者们却失去了那种家的归属感。作家皮特·梅曾经描绘的身份危机也在此时应运而生,俱乐部离开的影响让人们在精神上感到漂泊不安。
今年已经是告别的十周年,新的主场依然无法弥补球迷心中的遗憾,很多印着俱乐部标志的季票被大量退还,而曾经热闹的东伦敦街头,如今已被成群的游客和一日游的过客所占据。球迷们在场内对球队的无情批评愈发明显,仿佛成为了一种背景音。然而,最近一份公开声明似乎带来了些许微妙的变化。俱乐部主席布拉迪在赛季末的专栏中,罕见地对球迷们发出了呼吁:“我们希望你们支持主教练和教练组,也希望彼此之间互相支持。即便你对换人持不同意见,也请为穿着紫红与蓝色战袍的球员们加油,从比赛开始到最后一刻,成为我们的‘第12人’。”
这段直言不讳的呼唤,似乎暗示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希望重建。毕竟,1970年代那些灿烂的记忆从未褪色:街道上紫红与蓝色的颜色交织,窗户里飘扬着旗帜,每当“铁锤帮”冲进杯赛决赛,纸板奖杯上也总会包裹上闪亮的银箔。在那17个年头,球队赢得了三座足总杯,征战欧洲,那是公认的黄金时期,更是1980年最后一次由低级别球队夺得足总杯的历史性时刻。世间纪录引援、传奇门将帕克斯的到来以及社区那种无需电话便能连接的深厚感情,都让人们在远离厄普顿的岁月里,怀念着过去的一点一滴。就在那个年代,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是如此自然,而如今在伦敦碗的宽阔看台上,俱乐部能否借此迟来的内部对话,为这群失落的人们创造一个真正的全新开始?这一问题依然悬而未决。